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綠林豪客

綠林豪客

成語眾生相(一百三十三)

綠林,原為山名,在今湖北省大洪山一帶,西漢末年,新市人王匡、王鳳等組織饑民起義,以綠林山為根據地。 (見《後漢書·劉玄傳》)後因以「綠林」泛指嘯聚山林搶劫財物、反抗官府的強盜組織或武裝集團。 而賦予強盜此「豪客」美稱的則始於唐朝詩人李涉。 事並見於唐·範攄《雲溪友議》、宋·計功《唐詩紀事》、元·辛文房《唐才子傳》。

李涉,洛陽人,自號清溪子,早歲客梁園,後避亂南下,隱居於廬山香爐峰下石洞間,嘗馴一白鹿,因名所居為白鹿洞,後闢為中國古代四大書院之一的白鹿洞書院。 唐大和年間,經宰相屢舉薦,李涉徵為太學博士。 故人稱「李博士」。 李涉一生,或隱或宦,農桑漁樵,或僧或道,幾度浮沉,歷盡滄桑,「荷蓑不是人間事,歸去滄江有釣舟」。 因其詞意卓犖,不群世俗,對人情世態,鞭辟入裡。 「李涉博士」詩名清名滿江湖。

卻說那一年,李涉遭權貴排擠,罷官出京,流落江南,嘗買舟過九江,到了皖口附近的井欄砂。 時近黃昏,暮色蒼茫,春雨淅瀝。 小舟泊岸準備過夜。 突然,前面一條大船,急駛而來。 船頭上站著十幾條綠林好漢,手執刀槍,為首的是一個濃眉虯髯的關西大漢。 船家見狀,驚慌失措入艙報告:「不好!遇到強盜賊船了。李博士,可如何是好?」李涉正在讀書,鎮定自若地說:「我作官三年,兩袖清風,身邊只有幾兩盤纏,怕什麼?」

轉眼間,大船已抵近眼前,那位頭領大聲喝道:「船上載的是什麼人?留下買路錢!」剛才聽了李涉的話,船家也稍稍鎮定了,便答道:「李博士正在艙中讀書,請勿驚憂,有話好說!」那頭領問道:「哪位李博士?莫非是李涉先生?」李涉在艙中聽到強盜竟能叫出自己的名字,心中暗暗驚奇,便放下書卷,走上船頭,拱手作揖道:「在下便是李涉,見過各位好漢。」那頭領也揖手還禮道:「李博士不必驚慌,我們只殺貪官污吏,搶土豪劣紳。李博士一向正直廉潔,我們決不相為難。不過,江湖上久聞李博士大名,今日有幸相逢,機會難得,敢請先生賦詩一首,留個紀念吧!」李涉聽了深感意外。 眼前這些青面獠牙的流賊草寇,竟然也有這等分明的善惡是非觀。 想到這裡,他豁然開朗,這些人不正是被官府暴政逼得走投無路的良民百姓嗎?

他感慨萬千,隨即叫船家取來紙筆,拈髭沉吟,即題詩一首曰:「暮雨瀟瀟江上村,綠林豪客夜知聞。他時不用逃名姓(一本作「他時不用相迴避」),世上如今半是君。」那位頭領和眾好漢讀罷,齊聲喝彩。 尤其對李博士為他們洗刷惡名,稱其為「綠林豪客」,感到十分高興。 那頭領接過詩箋,施禮道:「謝謝李先生贈詩!你看得起我們。但願後會有期!」說罷,還叫手下端來酒菜和一些碎銀子,送給李涉,酬謝贈詩。 後人遂用「綠林豪客」泛指嘯聚山林的豪俠之士。 □吳詠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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