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交淺言深

  馮忌去晉見趙王,被同僚們看見了。馮忌站在趙王一旁,交叉雙手,低著頭,想講話,又不敢。趙王問他原因,馮忌說:「我有一個門客,初次去服子,卻說了許多超過深交人說的話,他自知初次交往,話說得深了,便向服子請罪。」
  服子對這個門說:「依我看,你有三罪:你談話中老是看著我笑,是舉止輕佻;你言談中不尊稱我為老師,是不敬的表現;你交淺而言深,是亂了禮法。」
  門客不服,反駁服子道:「我望您而笑,是和氣的表現,言而不稱師,是因為我的話都是些平庸之談,怕玷污您的大名;至於交淺而言深,那是忠的表現。」門客又說:「過去堯皇初次見舜的時候,席地坐在桑樹下的茅草地裡,作深刻長談,堯見舜是個人才,決定把皇位禪讓給他。」門客接著說:「伊尹原來是湯王御膳房的廚子,因他做的菜肴合湯王的胃口,湯王便召見了他,在湯王面前伊尹滔滔不絕地說了許多治平天下的大事,得到湯王的器重,命他作殷國的宰相。」
  馮忌說到這裡,反問趙王道:「大王,您看,假使交淺者不可以言深,那麼堯的天下如何傳下來?湯王何以得到開國之重臣?」
  趙王讚許地道:「你說得很對!」馮忌問:「大王,今後外臣交淺而想深談可以嗎?」趙王頻頻點說:「可以!可以!」於是,馮忌乃作深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