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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河拆橋

  元朝的大臣徹裡帖木耳,處理公務精明幹練,善於決斷。有一年他在浙江任職,正好逢上省城舉行科舉考試。他目睹了這場考試,從官府到考生都花費了許多錢財,並且免不了有營私舞弊的情況。他暗暗下了決心,待到自己掌握了大權,一定要促使朝廷廢除這種制度。
  後來,他升任相當於副宰相的中書平章政事,便奏告元順帝,請求廢除科舉制度。
  中國科舉制度隋唐以來已實行了七百多年,要廢除它是一件非常重大的事,在朝中引起了巨大的反響。大師伯顏表示支持,但反對的很多。
  有位御史堅決反對廢除科舉制度,他請求順帝治徹裡帖木耳的罪。不料順帝雖然很昏庸,但對廢除科舉制度倒是贊成的。因此不僅不支持那位御史,反而把他貶到外地去當官。
  不久,他命人起草了廢除科舉制度的詔書,準備頒發下去。書還未下達,地位略低於平章的參政許有王,又出來反對廢除科舉制度。
  他對伯顏說:「如果廢除科舉考試制度,世上有才能的人都會怨恨的。」
  伯顏針鋒相對地說:「如果繼續實行科舉考試制度,世上貪贓枉 法的人還要多。」
  許有王反駁說:「沒有實行科舉考試制度的時候,貪贓枉法的人也不是很多嗎?」
  伯顏諷刺他說:「我看中舉的人中有用之材太少,只有你參政一 個人可以任用!」
  許有王不服氣,舉出許多當時中舉的高官來反駁伯額。伯顏當然不會改變自己的觀點,於是兩人爭論得非常激烈。
  第二天,滿朝文武被召到祟天門聽讀皇帝下達的廢除科舉制席的詔書,許有王還特地被侮辱性地通知在班首聽讀。看來,皇帝特意要讓這個反對者將詔書聽得明白些。許有王心裡非常不願意,但又懼怕得罪皇帝遭到禍害,只好勉強跪在百官前列聽讀詔書。
  聽讀完詔書後,百官紛紛回府,許有王滿臉不高興地低頭走路。有個名叫普化的御史特地走到他邊上,湊著他的耳朵冷嘲熱諷他說:「參政,你這下成為過河拆橋的人啦。」
  這話的意思是,你許參政是靠科舉當官的,現在宣讀皇上關於廢除科舉制度詔書,你跪在最前面,似乎是廢除科舉制度的領頭人,就像一個人過了橋後就把橋拆掉一樣。許有王聽了又羞又恨,加快步伐離開。之後他借口有病,再也不上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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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也叫「過河拔橋」;義同「忘恩負義」,謂利用過了,就將之一腳踢開的意思。「元史」:「參政可謂過河拆橋者矣。」
  春秋戰國時,鄭莊公的病情危篤。他跟大臣祭足商議,想立次子子突繼承王位。可是祭足認為廢長立幼是很不對的,子怱是長子,無論是按年齡和排行來說,都應該立子怱,而沒有把王位轉讓給次子的道理。鄭莊公心裡雖然有點不喜歡子怱,但他覺得祭足的話也不無理由,便應允了。然而他想這麼一來,子突將來一定會起來爭奪王位的。於是他便派人把次子子突送到宋國去。
  不久,莊公死了,子怱(鄭昭公)繼位,他便派祭足到各國去訪問。祭足到了宋國,宋莊公竟把他扣押起來。
  祭足不解地望著宋莊公,問:「我究竟犯了什麼罪?」
  「你先別急,等一下我再慢慢地告訴你吧!」
  於是到了晚上,宋莊公就派太宰華督去看他,並向祭足編造了一個事實說:
  「子突要求我國派兵護送他回去,因此我們大王的意思要你子怱廢了,立子突為國君。要是你不答應的話,」華督並再警告他說:「那我們大王就先殺了你,然後派大將南宮護送子突打回鄭國去。可是依我的看法——好漢不吃眼前虧,你還是答應了吧!」沒辦法,祭足只好點頭應允。
  不久,宋公又命華督將子突帶進另一間密室裡故意向他捏造說:
  「你們的新君今天打發使者來,要我殺了你,並言明願以三座城池為交換條件。」可是,他說:「我想了想,我倒不忍這樣做。」
  子突經他這麼一說,信以為真。乃連忙向他作揖稱謝說:「我子突今天的性命,可以說完全操在你閣下一人的手裡,閣下如能替我出一個主意的話,我將來酬謝你的當不只那三座城池。」
  宋公眼見著自己的計議得售,並暗地裡分別將雙方面都說好了,然後才安排他們見面。見面時,宋公便對他們說了一番冠冕堂皇的話,說他如何的悲天憫人,這回又是如何地幫助子突回國即位。最後,他並且要子突先說明將來送他些什麼做酬報,免得事成後反悔。
  子突想了半天,也想不出送他什麼東西好。
  後來還是宋公老著面皮向他近乎勒索說:「這樣罷,我也不願意使你為難,你只要能給我三座城池、一百對白璧、一萬兩黃金,外加每年二萬石的穀子也就可以了。」
  子突因急於回國,便毫不思索地一口承諾下來,並且還簽了個字據作為保證。宋莊公見目的既達,便放走了他和祭足。
  祭足回到國內,就把宋莊公將領兵討伐,企圖另立子突為新君的事告訴了大臣們,大臣們聽後,因畏懼當時宋國的兵力,個個都同意立子突為王,子怱見大勢如此,挽回無力。乃不得不連夜王命到衛國去暫避。
  不久,新君子突(鄭厲公)即位,宋莊公得到消息,便派人前去鄭國道賀,一方面請子突履行諾言。可是事實上鄭國是很小的國家,一時怎麼能拿得出那麼多的東西來送他呢,何況即使辦得到,百姓們也決不會同意的。所以結果子突什麼也沒有送,僅僅叫人送了一點糧食過去。宋莊公見了,自然是既氣又惱。眼看子突送這些微不足道的禮物來,還請魯國的桓公來說情,後來宋莊公因言語激怒了魯桓公。魯桓公一氣之下,便邀鄭國一起出兵攻打宋國。宋國挨了魯鄭的一頓揍,心有未甘,乃遣人到齊國去向齊僖公求援。宋國的使臣,見了齊僖公,便對齊僖公說:
  「鄭國子突忘恩負義,過河拆橋,我們的大王真後悔他當初不該送他回去即位。」
  後人因此便把「過河拆橋」引為成語,用喻忘恩負義,利用過後,即將之屏棄的意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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