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逢人說項

成語眾生相(廿八)逢人說項


「幾度見詩詩總好,及觀標格過於詩。平生不解藏人善,到處逢人說項斯。」一首明白如話的小詩,化為語典,傳頌著一對忘年交互相尊重推崇的千古佳話。

先說詩作者楊敬之吧,生卒不詳,約為唐貞元會昌間人,字茂孝,弘農(河南靈寶人),807年進士第,累遷屯田,戶部郎中,連州,同州刺史,大理卿,工部尚書兼祭酒;韓愈,柳宗元,劉禹錫等比之為當代賈,馬。 楊敬之好與士類交接,李賀、項斯待皆為其忘年之交。

再說項斯,字子遷,浙江臨海人。 早年隱居杭州經山朝陽峰,後入幕於州郡,懷才不遇。 曾受知於著名詩人張籍,但終未見用。 據《唐才子傳》記載,項斯為人品行端莊穩重,任俠尚義,詩為其為,因被同代張為《詩人主客圖》列為「清奇雅正主」之升堂者。 他到長安求取功名,不走終南捷徑,而是帶著詩稿,慕名投在楊敬之門下。 楊敬之曾讀過他的詩,甚為賞識,以詩會友,竟親自走出大門迎接這位比自己少二三十歲的年輕人。

飲酒論詩,待讀至項斯的《蒼梧雲氣》:「何年畫作愁,漠漠便難收。數點山能遠,平鋪水不流。濕連湘竹暮,濃蓋舜墳秋。亦有思鄉客,看來盡白頭。」楊敬之對這後生的軒昂飄逸氣宇更為讚許,於是即席揮筆寫下那首歷久不哀的《贈項斯》,詩一傳出去,項斯詩名大振,譽滿京華,加之刻苦攻讀,火候已到,遂於次年,即武宗會昌四年(844)登進士第,授丹徒縣尉,後卒於任所,生適唐末亂世,雖未能青雲直上,卻因楊敬之「說項」而留下千古令名。

尤值一提的是,楊敬之不居高臨下,真心實意獎掖後進;他虛懷若谷,善於發掘人才,既「不藏人善」,又「到處逢人」為之揄揚,表現出一種高尚美好的道德風範。 後人因以「逢人說項」比喻為人揚譽或說情,揚譽猶可,說情若不分青紅皂白,便有點貶義或流於俗氣了。 □吳詠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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