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士為知己者死

語出《戰國策•趙策》:「晉陽之孫豫讓事知伯,知伯寵之,及趙襄子殺知伯,豫讓逃山中,曰:『嗟呼!士為知己者用,女為悅己者容,吾其報智氏矣。』」

  晉國畢陽的孫子豫讓,起初事奉范氏、中行氏,漸漸感到不高興,便於趙襄子三十三年離開他們投靠知伯,知伯很寵愛他。趙襄子對知伯水灌晉陽一直懷恨在心,等到知伯被俘處以死刑之後,他竟把知伯的頭顱作為飲酒的器皿使用。
  豫讓不肯投降,隻身逃跑到山中躲藏起來,他發誓說:「士為知己者死,女為悅己者容。我一定要為知伯報仇!」
  豫讓改名換姓偽裝成受過肉刑的人,進入趙襄子宮中,給他粉刷廁所的牆壁,企圖趁機刺殺襄子。趙襄子到廁所解手,看到豫讓不像宮中之人,心中懷疑,便命人抓來審問,才知道是刺客豫讓,豫讓指著磨得鋒利的瓦刀說:「我要為知伯報仇!」
  趙襄子左右的人要殺掉豫讓,襄子說:「他是一個俠義之士,我小心躲避他就是了。況且知伯一死,沒有後代,然而他的臣子卻來為他報仇,這是天下的賢人。」便下令放了豫讓。
  豫讓又用漆塗在身上,看去好像生癩一樣,又根除了鬍鬚和眉毛,毀壞了面容,裝扮成一個乞丐回家去乞討,他的妻子竟不認識他了,說:「這個人的聲音怎麼很像我丈夫呢?」豫讓又吞炭使聲音沙啞,改變了原來說話的聲音。
  豫讓的一位朋友,對他這種做法,不以為然。說:「您採用的方法很艱難,而且不容易成功。憑您的才幹,去投靠趙襄子,一定能夠取得他的信任,到那時您再行刺他,這個辦法很容易做到,而且一定成功。」
  豫讓嚴肅地回答他說:「這是替先前的知己報復後來的知己,替原來的主人殺害新的主人,就連大亂君臣之義的人也沒有這樣做的。再說,向主人獻上禮物並表示誓死效忠他,背地裡又設法殺死他,這就是懷有二心事奉主人。我決不會這樣做,使自己陷於不義。」
  有一天,趙襄子有事外出,豫讓提前埋伏在襄子過路的橋下。襄子來到橋邊,馬突然驚了。襄子說:「一定是豫讓在橋下。」派武士去搜查,果然捉到了豫讓。
  趙襄子責備豫讓說:「您不是曾經事奉過范氏、中行氏嗎?知伯滅亡了他們,可您不為他們報仇,反而委身事奉知伯。如今知伯已經死了,您為什麼唯獨為他報仇念念不忘呢?」
  豫讓說:「臣下事奉范氏、中行氏,他們像對待一般人那樣對待臣下,臣下所以像一般人那樣報答他;知伯像待國家名士那樣對待臣下,臣下所以像國家名士那樣報答他。」
  趙襄子聽了感動得哭著說:「豫子呀,您為知伯報仇,已經成就名聲了,我釋放了您一次,也已經足夠了。您考慮怎麼辦,這次我不能再放你。」
  襄子命令士兵把豫讓四面圍住。豫讓說:「臣下聽說賢明的君主不掩蓋別人的大義,忠臣不愛惜一死而成就名聲。您以前已經寬恕放過臣下,天下人將稱讚您的賢明,今天的事情臣本來應立即受死,然而希望請得您的衣服擊殺一下,即便死了也沒有什麼怨恨。」
  趙襄子認為豫讓很有義氣,便脫下衣服命人交給他。豫讓拔劍在手,跳了三跳,向衣服擊刺,仰天大呼道:「你可以報答知伯的恩惠了。」於是自殺而死,趙國的士人聽了他的死訊,都為他哭泣。

《細說成語典故》
  士,古代對男子的美稱,也指有某種才能的人,在很長的歷史時期可看作古代知識分子的通稱,孟子說,士的特點是「無恆產而有恆心」(《孟子•梁惠王上》)。士人為深知自己的人犧牲性命。

  典出漢代劉向《戰國策•趙策》。

  豫讓是晉國人,曾經效勞於晉國的兩個貴族範氏和中行氏,但沒有任何名聲。後來,豫讓又去侍奉晉國的另一個大貴族智伯,智伯對他很寵愛,也很尊重。不久,智伯和趙襄子打起來了。趙襄子聯合韓國、魏國,滅掉了智伯,並分別占據了智伯的領地。趙襄子曾經被智伯用水攻打敗,因此,他恨透了智伯。這次把智伯消滅了,他便把智伯的頭做成了酒碗。豫讓見主人滅亡,便逃到了山裏,說:「天吶!『士為知己者死』,女為說(通「悅」)己者容。如今智伯器重我,智伯死了,我一定要為智伯報仇!」

  於是,豫讓便改名換姓,當了宮人,打掃宮中廁所。趙襄子上廁所,發現了豫讓,一搜,衣服裏還藏著匕首。豫讓十分坦率地對趙襄子說:「我要殺了你為智伯報仇。」

  趙襄子對豫讓的忠義十分欣賞,說:「你是個很講義氣的人,是天下的大賢人啊。」於是,放走了豫讓。

  不久,豫讓又把全身塗上漆,好像全身生癩,吞食炭塊,改變了聲音,埋伏在趙襄子經常通過的橋下,以便尋機刺殺趙襄子。趙襄子的車走到了橋上,拉車的馬驚了。趙襄子說:「這一定是豫讓。」一問,果然,於是趙襄子就批評豫讓:「你曾經效勞範氏和中行氏,智伯滅了他們,你為什麼不為他們報仇,反而去侍奉智伯?如今智伯死了,你為他報仇怎麼這樣執著?」豫讓說:「範氏和中行氏以常人待我,我只能以常人報答他們;智伯以國士待我,我就以國士報答他。」

  趙襄子被豫讓的一番話感動得掉下淚來,說:「豫讓啊豫讓,你為智伯報仇,已經成名了。我曾釋放過你,我的寬厚也做到了頂點。如今我不能再釋放你了。」

  豫讓說:「我死心已定,不求釋放。只求您允許我刺您的衣裳,雖死無憾!」

  趙襄子答應了豫讓的要求。豫讓在趙襄子衣服上刺了三劍,然後自刎。

  豫讓留下了典故「士為知己者死」。多與「女為悅己者容」連用。

  也作「士為知己者用」,可與「女為悅己者容」連用。

  中國現代文學館許建輝(原姚雪垠秘書)將「女為悅己者容」改為「女為己悅者容」,僅顛倒二字,便把被動的「己容」變為主動的「己容」,頗有些則天大帝的氣度。

   (王其方 王成綱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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