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齊人攫金

齊人攫金

成語眾生相(一0九)


「天下熙熙,皆為利來;天下攘攘,皆為利往。」但是,君子愛財,取之有道,善討善吃,永保無虞;若利欲熏心,豪奪巧取,將釀成悲劇。 《列子·說符》從正反兩面講了許多這樣的小故事,因錄幾則,可為鑑誡。

齊國田氏在庭中為人餞行,食客千餘人。 席間有人獻上魚和鵝肉,田氏嘆道:「上天對人類太豐厚了!生長五穀,又有魚類鳥類供人享用。」客人們隨聲附和,一片肉麻。 惟有12歲的鮑家小兒唱反調:「天地間生物同人類一起生長,本無貴賤,僅因各自大小或智力不同而互相宰割,並非誰為誰而生。蚊蚋吸人血液,虎狼吃人骨肉,難道是上天為蚊蚋虎狼而生人嗎?」

齊國有個窮漢,常到城裡乞討為生,久而久之,人們討厭他,就不再施捨錢物給他了。 後來,他便到田家馬厩,跟著馬醫幹些雜活而得以糊口。 城外人譏笑他說:「跟替馬治病的醫生混飯吃,你不覺得恥辱嗎?」他坦然道:「天下沒有比要飯更恥辱的了,我要飯尚不覺恥辱,難道跟馬醫幹活,自食其力是可恥的嗎?」

宋國有一個人在路上閒逛,撿到別人丟失的一張契約,回家後把它藏起來,悄悄地數了數契約上的款項,告訴鄰居:「我不久就要發財了!」

白公勝為名為利,想得幾乎神經錯亂了。 一天,他上朝回來,一個人站著出神,倒拿手杖,鋒利的杖尖向上,刺穿了下巴,血流到地上還不知覺。 鄭國人聽到這件事,諷刺他說:「連下巴都忘了,還有什麼忘不了的呢!」

齊國有一個人財迷心竅,他想得到金子。 一大清早就穿好衣服,戴上帽子,打扮整齊到街市上去。 他徑自走到黃金珠寶店櫃檯前,伸手抓起一大塊黃金,轉身就跑。 在市面上巡邏的官吏一下子就抓住了他,問他:「你怎麼敢在光天化日之下,大庭廣眾之前搶劫黃金呢?」他若無其事地說:「我拿金子的時候,只看到光燦燦的金子,而沒有看到市場上黑壓壓的人!」

正是:齊人攫金,利欲熏心。 田氏宴客,鮑儿知音。 □吳詠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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