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晉惠聞蛙

成語眾生相(五十二)晉惠聞蛙


晉惠帝(259-306),即司馬衷,晉武帝司馬炎之子。 在位16年,是歷史上最著名的癡呆皇帝。 他曾有一句貽笑千古的「名言」:「百姓餓死,何不食肉糜?」可見皇帝播下的雖是「龍種」,生出來的有時卻是連跳蚤、蛤蟆都不如的東西。

卻說曹魏時任大將軍司馬、廷尉的賈充,為司馬氏所親信,曾指使成濟殺魏帝曹髦,參與司馬氏代魏的密謀,成為西晉開國功臣,晉初任司空、侍中、尚書令。 賈充二妻生四女,長女賈荃為齊王妃,次女賈浚也得適名門,幼女賈午鬧出了「韓壽偷香」的醜聞;賈充後妻郭槐,生性悍,通過各種途徑,打通關節,硬是把長得又矮又胖又黑的親生女躋身東宮。 時年方12歲的太子司馬衷,是個天生的弱智癡呆兒。 待拜堂時,武帝一見兒媳真面目,不免懊悔。 好在太子相女,蠢兒醜女,甚是親暱,倒也般配。

惠帝即位時,適逢太后父楊駿專權。 可入主東宮的醜婦賈南風也不是一盞省油的燈,翌年她即指使楚王瑋等誅殺楊駿;汝南王亮輔政,她又矯詔使楚王瑋殺亮,再用「擅殺」的罪名誅瑋。 惠帝形同傀儡,賈后專權十年,引起皇族互相殘殺的「八王之亂」;軍國重權全在賈南風股掌之中,便是龍床裡面亦有諸多面首替惠帝效勞,宮闈醜聞鬧得京城沸沸揚揚。

惠帝事事受教於宮闈,乃至於衣食住行起居,皆惟賈后命是從。 適值那年北方鬧水災,到處饑饉,惠帝聞奏,信口道:「何不食肉糜?」滿朝文武啞然失笑。 又有一次,君臣同遊華林園,聽到青蛙鳴叫之聲,惠帝便一本正經地問左右道:「蛤蟆亂鳴,到底是為官呢?還是為私呢?」左右笑得淚流肚子疼,卻不敢聲張,一大臣便逢場作戲,敷衍奏道:「在官地為官,在私地為私。」惠帝尚一再點頭稱讚道:「言之有理!」醜女賈南風後被趙王倫所殺;憨帝司馬衷相傳被東海王越毒死。 事見《晉書·惠帝紀》及《賈后列傳》。

後人因以「晉惠聞蛙」比喻愚昧寡聞。 元王子一《誤入桃源》:「羨殺那知禍福塞翁失馬,堪笑他問公私晉惠聞蛙。」□吳詠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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